失 望 的 臉 容

那 時 ， 湯 姆 只 有 十 歲 ， 家 很 窮 ， 他 有 一 雙 殘 舊 的 布 鞋 ， 比 他 小 三 歲 的 妹 妹 整 天 赤 腳 ， 腳 底 不 時 長 出 水 。 一 天 ， 湯 姆 聽 到 好 消 息 ； 為 慶 祝 村 長 生 辰 ， 將 舉 行 一 場 兒 童 短 跑 比 賽 ， 第 三 名 的 獎 品 是 一 雙 皮 鞋 。 他 決 心 為 妹 妹 贏 一 雙 皮 鞋 。 湯 姆 每 天 練 習 ， 他 希 望 有 實 力 勝 過 其 他 小 朋 友 ， 但 又 得 小 心 控 制 速 度 ， 他 要 跑 第 三 ， 而 不 是 第 一 或 第 二 。 終 於 到 了 大 日 子 ， 哨 子 響 起 ， 湯 姆 一 馬 當 先 。 跑 至 中 段 ， 他 竟 被 地 上 一 塊 石 頭 絆 倒 ， 由 第 一 變 成 最 後 ； 他 沒 有 放 棄 ， 起 來 拚 命 追 ， 場 邊 的 人 紛 紛 為 他 打 氣 。 他 逐 一 追 上 其 他 參 賽 者 ， 衝 刺 一 刻 ， 他 才 想 起 ： 「 糟 了 ！ 」 他 得 到 冠 軍 ， 冠 軍 的 獎 品 是 一 個 獎 杯 和 跟 村 長 合 照 。 照 片 中 ， 村 長 開 懷 地 笑 ， 湯 姆 滿 臉 失 望 。 人 算 不 如 天 算 。 六 十 年 後 ， 兩 兄 妹 和 家 人 一 起 過 聖 誕 ， 他 們 細 看 這 幅 發 黃 的 照 片 。 湯 姆 輕 吻 妹 妹 的 額 角 ， 相 擁 而 笑 。 照 片 中 失 望 的 臉 容 ， 長 久 地 見 證 一 些 東 西 ， 一 些 比 甚 麼 都 珍 貴 的 東 西 。
區樂民